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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析中央銀行獨立性:支持VS反對


內容摘要:全球多數央行都具有獨立性,一國央行保持獨立性有很多優點,但目前越來越多的人都在呼籲設置貨幣政策的民主系統。
 

什麼是中央銀行的獨立性以及保持獨立性的重要性

金融市場的交易員密切關注央行的貨幣政策是非常重要的,即便央行只是對利率變化和非常規政策作出了微小的暗示(如加息或者減少QE規模等),都有可能對股市、債券、外匯和大宗商品價格造成影響。交易進階指南:央行如何干預市場?

幾十年來,大多數發達經濟體的貨幣政策都是由央行官員們獨立決定的,不受政治干預。但近兩年來,美國總統特朗普卻數次對美聯儲的決議進行抨擊,對美聯儲的獨立性構成威脅。央行是否需要保持嚴格的獨立性也被頻繁提及,諸如美聯儲之類的央行政策決議若受到政治的影響常常會被視為歷史的倒退,但也有部分市場參與者支持政治干預央行。因此若有任何跡象顯示央行政策偏向政治干預,交易員也將不得不把關注點轉向政府政策。

支持中央銀行獨立性

特朗普對美聯儲利率決議的連番炮轟讓支持央行獨立性的市場參與者恐慌不已。2019年6月特朗普在接受FOX福克斯採訪的時候稱,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的工作沒做好,並且進一步說美聯儲在加息和縮減QE上太過了,完全就是「瘋了」。兩個月後,他又再次稱,「我們目前唯一的問題就是鮑威爾和美聯儲,鮑威爾截止目前的做法都是錯誤的,拖累了經濟」。特朗普曾說,如果鮑威爾選擇離職,他是不會阻止的,並且在歐央行提出進一步寬鬆的同時再次對美聯儲的無所作為發出抨擊。

美聯儲在2017年3月份的一份報告中指出,「通過對過往經驗的仔細研究發現,在沒有政治干預的壓力下,央行的貨幣政策往往能夠在不損害經濟增長的情況下更好的實現通脹目標。」當然美聯儲主張自己的獨立性是理所應當的,不過保持獨立性絕不是意味着貨幣政策是孤立的。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發言人在15年前就說過,IMF的政策建議有一個一致的信息,即央行保持獨立性對有效的貨幣政策至關重要。5年後, 386名經濟學家在致美國國會和行政部門的一封公開信中表示,事實證明,央行獨立性對控制通脹至關重要。

更近一點,金融時報也曾在專欄文章中指出,央行在作出貨幣政策決議時,既不能向政治壓力屈服,也不能純粹為了違抗政治壓力而保持不必要的緊縮政策。《經濟學人》的一位領導認為,央行在控制通脹和利率方面的成功正在受到民粹主義、民族主義和經濟力量的共同威脅,這些力量正使貨幣政策再次政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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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支持央行獨立性的人來說,一個特別的擔憂是,政府可能引誘央行在選舉前放鬆貨幣政策,以推動其競選活動,從而導致政策由選舉周期而非經濟需求決定。將央行的控制權拱手讓給總統、議會甚至普選,可能會導致政策失誤,因政客們不太可能擁有央行官員所具備的技術專長。

反對中央銀行獨立性

然而也有一些反對中央銀行獨立性的觀點,反對者認為,央行行長並非通過選舉產生的,缺乏政治監督是不民主的,貨幣政策應該與財政政策相輔相成。歷史上曾發生了數次央行的貨幣政策失效的情況,最明顯的一次是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大蕭條,當時若進行政治干預本可以避免更多的衰退。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本應該協同發揮作用,若其被兩種不同的力量控制,則會產生相反的作用而導致本該產生的有效性互相抵消。有證據表明,貨幣政策需要政治干預,以確保其能幫助所有社會成員,而不僅僅是少數人。

2017年12月渥太華大學政治研究學院的傑奎琳·貝斯特教授稱在雜誌Foreign Affairs刊登了一篇名為「Bring Politics Back to Monetary Policy」(讓政治回到貨幣政策)的文章,文章指出,技術官僚的例外主義助長了民粹主義,在今天的自由民主國家裡,中央銀行是一個矛盾的角色,其工作內容具有高度技術性,但其決策帶來的結果卻不可避免的具有政治色彩,產生大贏家和大輸家,甚至是令貧富差距進一步擴大。

去年,時任英國首相特蕾莎.梅稱,雖然超低利率和量化寬鬆的貨幣政策提供了應急措施,但我們也必須承認其帶來了一些副作用,有資產的人更加有錢,而沒資產的人仍然沒錢,是時候對這種現象作出改變了。

特蕾莎.梅的此番言論引發了競選集團Positive Money的執行董事Fran Boait在衛報上發文稱,貨幣政策的影響越來越具有政治意義,而英國議會卻沒有對此進行仔細審查。她還表示越來越多的經濟學家和政治家開始意識到,貨幣和財政政策不可能完全孤立地運行,如果我們想讓經濟再平衡、擺脫房地產泡沫和規模過大的金融業,那麼貨幣政策就需要認真反思。

央行保持獨立性的優缺點對比

優點:
  1. 央行官員可以在不受政治干預的情況下獨立制定貨幣政策;
  2. 可以在不損害經濟增長的前提下更好的實現通脹;
  3. 央行可以免受民粹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影響。
缺點:
  1. 貨幣政策沒有得到民主的評估
  2. 可能會出現政策失誤,而這些失誤本可以通過政治監督加以避免;
  3. 可能會導致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的方向相反;
  4. 技術官僚的例外主義可能會激化民粹主義;
  5. 可能會造成貧富差距擴大。
許多國家才剛剛實施中央銀行的獨立。英國在1997年才由當時的財政大臣Gordon Brown(戈登.布朗)宣布英國央行在貨幣政策方面獲得操作上的獨立,而在此之前,貨幣政策是由布朗之前的財政大臣Kenneth Clarke以及當時的英國央行行長Eddie George共同制定。

目前大多數國家都支持中央銀行應該保持獨立性,但反對的聲音也開始越來越大。倫敦大學的經濟學教授Andrew Mountford(安德魯.芒福德)認為,對經濟中信貸總量的控制,以及對銀行業更普遍的控制,本質上都是政治性的。從經濟上看,若政府取消對這一行業的控制,從而最終取消對那些本應該服務於普通人的問責制是荒唐的,從政治的角度來看也是非常可怕的。

隨着市場反對央行獨立性的聲音越來越多,改變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國外經濟政策研究中心的政策入門網站VoeEU.org刊文稱,各國央行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與更大程度上的國際貨幣和金融相互依賴有關,而到目前為止,後兩者似乎都沒有對央行的行動空間造成實質上的限制。但未來這一情況可能會很快出現變化,尤其是在央行的獨立性受到質疑的時候。
這一觀點也得到了前美國財政部長薩默斯的支持,他在2017年9月為一次會議撰寫的評論中寫道,「如今央行保持獨立性的理由比20年前要弱得多,未來幾十年,主要國家的制度演變既有可能,也有必要。」

央行獨立性和交易

對於日內交易員來說,央行是否需要保持獨立性幾乎沒有什麼影響。然而對於長期交易員來說,則需要密切關注加強政治監督的舉措,在評估資產價格可能的走勢時,需要將注意力從央行官員轉移到政界人士身上。此外由於政治的介入,也可以令央行的QE和負利率政策對市場的負面影響降低從而改善市場定價。(Martin Essex撰,Cindy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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